与此相对的则是意识流转之后的二念三念等杂念现象。
《易》云:‘穷理尽性,以至于命。这段话以龙喻道,说道有三龙,于天道为天龙,于性道为见龙,于人道为渊龙。
龙元祖很节制,献茶敬酒都以三为度,过三即辞而不受。由知止而私欲净尽,天理流行,明心见性,中和位育,安矣。无极者,中欲言而不可得,无从着力也。后来段正元回忆说:我当年入山学道,明心见性时……观天地如掌上观纹,三千大千世界,全在目前,真是天空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悠悠自在,快乐无边,谁愿再入红尘苦海。师尊曰:‘尔知道师徒如父子否?我不惟显扬止唐紫兰老夫子之学,并前圣有志未逮之道亦显扬。
据《正元日记》记载,这龙元祖给段正元的第一印象是仪表非凡,道貌岩岩,对之不觉起敬,显然是一位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后游历列邦,道不行而辙还东鲁,删订纂修而约以《大学》。一个典型的例子,牟宗三、李泽厚都将朱熹和荀子归为一类,尽管前者批评朱熹以荀子之心态讲孔子之仁[15],后者赞赏朱熹举孟旗,行荀学[16]。
章太炎作《訄书》,开篇就是尊荀第一[34]。[21] 班固:《汉书·董仲舒传》,第2523页。而我在这里特别想强调指出:这其实并不是中西问题,而是古今问题,即前现代文明与现代性文明的关系问题。[25] 参见黄玉顺:《论重写儒学史与儒学现代化版本问题》,《现代哲学》2015年第3期,第97–103页。
从2008年开始,我在一系列公开发表的文章里都谈及整合孟荀的问题。[48] (二)整合孟荀的思想路径 迄今为止,主张整合孟荀的学者在这个基本问题上尚无清晰的结论:究竟怎样整合?在我看来,既然孟荀思想本身存在着矛盾性,那么,简单的举孟旗,行荀学口号其实没有什么意义:要举的孟旗究竟是其君臣伦理方面还是其批判专制方面?要行的荀学究竟是其专制资源方面还是其启蒙资源方面?显然,我们应当意识到,孟荀整合需要对孟荀双方的思想都加以损益(这是孔子的观念[49],损是去掉一些旧的东西,益是增加一些新的东西): 1、孟荀思想的契合性损益 孟荀思想之间存在着相互契合之处,因为他们毕竟都是儒家。
原载:《文史哲》(英文版)第6卷第1期,2020年12月版,第21–42页【Integrating the Thought of Mencius and Xunzi and the Problem of Modernizing Chinese Society,translated by Casey Lee,Journal of Chinese Humanities 6(2020)21–42】。王玲:《先秦儒家的君臣之分探赜》,《河北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2年第2期,第30–26页。一是梁涛的《超越尊孟抑荀,回归同尊孟荀》,主张将孟子由道德而政治的为政以德与荀子由政治而道德的为国以礼统合起来。《儒学之当前态势与未来瞩望》,《孔子研究》2018年第4期,第17–21页。
[18] 霍生玉:《韩愈注释过〈荀子〉吗——唐代杨倞〈荀子注〉中韩侍郎考》,《古籍研究》2013年第2期,第20–25页。这里尤其需要警惕学界存在的某种否定文明进步的复古主义倾向。清代皇家倡导的程朱理学的孟学也是被诠释的孟子、被利用的孟子,因为孟子本人其实最少专制主义色彩,反倒极具批判权力的倾向。[28] 胡适:《胡适遗稿及秘藏书信》第7册《清代思想史》,黄山书社1994年版,第49页。
梁启超也说:二千年所行,实秦制也,此为荀子政治之派。另一种则是孟荀双方的思想都是不可取的,最显著的例子就是孟子讲性善而荀子讲性恶,这种先验人性论或先天人性论其实已经过时了,这种人性的存在既不法证伪也不法证实。
对于我们来说,要做的工作乃在:一方面,以荀学的资源去接管西方启蒙思想的精神维度。《大陆新儒家政治哲学的现状与前景》,《衡水学院学报》2017年第2期,第69–71页。
且以所谓核心价值观所列的专属现代人类文明的这些价值而论:孟荀思想之中,凡不符合自由观念的思想必须摒弃,凡不符合平等观念的思想必须摒弃,凡不符合公正观念的思想必须摒弃,凡不符合民主观念的思想必须摒弃,凡不符合法治观念的思想必须摒弃。[20] 韩愈:《原道》,见《韩昌黎文集校注》,马其昶校注,上海古籍出版社1987年版,第18页。由此可见,李泽厚所谓举孟旗,行荀学对于皇权专制的阳儒阴法路线来说是可以成立的,但对于今天来说则实在是不可取的,蕴涵着威权主义的倾向。例如利益原则是西方启蒙思想所竭力张扬的,在荀子那里也可以找到依据。何以如此?学者往往归因于秦火之后的儒家文献传承关系。《论儒学的现代性》,《社会科学研究》2016年第6期,第125–135页。
《生活儒学的正义理论》,载《当代儒学》第1辑,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1年版,第1–16页。[⑧] 这类说法固然没错,但都只是表面的观察。
荀子顺应了当时中国社会形态转换的趋势,该趋势在思想上的体现即是法家思想。如汪中说:汉诸儒未兴,中更战国、暴秦之乱,六艺之传赖以不绝者,荀卿也。
[⑩] 谭嗣同:《仁学》二十九。其实不仅是汉初,在整个汉代甚至更长时期,荀子的影响要大得多。
但事实上,任何思想都是时代的产物,其对当世和后世的影响力也随社会形态的转换而变化消长。他所说的孟旗指道德的情感维度。另一方面纠之以孟,因为关于后现代性的纠正、修复现代化的缺陷,孟子所代表的传统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了良药。同时与之针锋相对的则是尊荀运动。
我本人更赞同王夫之的人性观性者,生也,日生而日成之也[52],即人性并非一成不变的,而是在生活中生成和发展着的。《再论中国哲学遗产底继承问题》,《哲学研究》1957年第5期,第73–81页。
杨倞曾为韩愈的下属(杨倞序中称韩侍郎)[18],而昔荀卿、扬雄二书尚有韩愈、柳宗元删定[19]。这样,我们就可以重建‘中国正义论[42]。
[14] 班固:《汉书·元帝纪》,中华书局1962年版,第277页。实际情况如徐复观所说,就西汉初期思想的大势说,荀子的影响,实大于孟子[⑤]。
[③] 梁玉绳说孟荀齐号,起自汉儒[④],言过其实。[12] 赵法生:《荀子的政制设计与学派归属》,《哲学研究》2016年第5期,第68–77页。[36] 这或许会令人产生疑惑:曾在汉初襄助帝制的荀学,何以会在推翻帝制的历史潮流之中复兴?唯一可能的答案:荀学之中显然存在着某些可资解构帝制的思想资源。这也表明传统儒学之中确实存在着符合皇权专制需要的因素,而不限于荀子思想,这一点也是今天复兴儒学时需要警惕的。
这说明孟荀思想本身就存在着复杂性甚至矛盾性,从而表明现有的研究思路是行不通的,必须另辟蹊径。而另一方面,以孟学的资源去接管西方新教的精神维度,并且使孟荀整合于孔子。
然而韩愈正是宋明理学扬孟抑荀的先驱,认为对于儒家道统,荀与扬(扬雄)也,择焉而不精,语焉而不详[20],予以贬抑。我曾多次指出:要警惕学界存在的一种倾向,即以中西之异来掩盖和偷换古今之变问题,以此拒绝现代文明。
见《谭嗣同全集》(下册),中华书局1981年版,第337页。[11] 有学者称荀子才是秦以后两千余年中国君主专制政治体制的真正‘教父[12]。